第十三章:随机信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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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29
注
随机信号是实际中广泛存在的一类信号,其数学本质是一族依赖时间指标的随机变量。本章从定义出发,讨论其概率描述、特征函数、功率谱、遍历性;再重点研究平稳信号与线性随机信号(ARMA模型),为后续随机信号处理(如维纳滤波、谱估计等)奠定理论基础。
§1 随机信号
1.1 定义
设 T 是一个指标集(如 R,Z,Z2),若对任意 t∈T,X(t) 是一个随机变量,则称 X(t) 为定义在 T 上的随机信号(或随机过程、随机场)。
常见类型:
- 连续时间随机信号:T=R
- 离散时间随机信号(时间序列):T=Z
- 二维离散随机场(如图像):T=Z2 或 T=ZM×ZN
1.2 随机信号的概率分布
对任意 n≥1、t1,…,tn∈T、实数 x1,…,xn,联合分布函数定义为:
P(X(t1)≤x1,…,X(tn)≤xn)=F(x1,t1;…;xn,tn)
称为 X(t) 的有限维分布族,它完全刻画了随机信号的统计性质。
由于完整分布难以获得,常通过特征数描述随机信号:
- k 阶原点矩:E[Xk(t)]
- k 阶中心矩:E[(X(t)−EX(t))k]
- 自相关函数:rXX(t,s)=E[X(t)X(s)]
1.3 几类重要随机信号
严平稳随机信号
若指标集 T 对加减封闭(如 Z),且对任意 t,t1,…,tn∈T,有:
(X(t1),…,X(tn))=d(X(t1+t),…,X(tn+t))
即任意有限维分布不随时间平移而改变,则称 X(t) 为严平稳(strict-sense stationary, SSS)。
宽平稳随机信号
若对任意 t,s∈T,满足:
{E[X(t)]=mX=常数,E[X(t)X(s)]=rXX(t−s)=rXX(τ),τ=t−s
则称 X(t) 为宽平稳(wide-sense stationary, WSS)。
注
严平稳 ⇒ 宽平稳(若二阶矩存在),反之一般不成立。
离散白噪声信号
若 X(t),t∈Z 满足:
E[X(t)]=0,E[X(t)X(s)]=σ2δ(t−s)
其中 δ 为离散 δ 函数,则称 X(t) 为离散白噪声。
1.4 随机信号的能量与功率谱
- 瞬时功率:E[X2(t)]
- 平均功率(离散情形):
P=N→∞lim2N+11n=−N∑NE[X2(n)]
- 功率谱(离散情形):
GXX(ω)=N→∞limE2N+11n=−N∑NX(n)e−inω2
对宽平稳信号,可进一步简化(见 §2)。
1.5 随机信号的遍历性
若对任意函数 V(⋅)(如 V(x)=x,x2 等),满足:
E[V(X(t))]=N→∞lim2N+11k=−N∑NV(X(t+k))
则称 X(t) 具有遍历性(ergodicity),即集合平均 = 时间平均。
意义:只需单次观测即可估计统计特征(如均值、自相关),是工程实践的重要基础。
§2 平稳信号和线性随机信号
注
本节聚焦离散宽平稳信号(即平稳时间序列),并引入最重要的线性随机信号模型——ARMA 模型。
2.1 平稳信号
设实离散随机信号 X(t),t∈Z,若满足:
E[X(t)]=mX,E[X(t)X(s)]=rXX(t−s)
则称 X(t) 为平稳信号。
- 自相关函数:rXX(n)=E[X(t+n)X(t)]
- 自协方差函数:cXX(n)=E[(X(t+n)−mX)(X(t)−mX)]
- 显然 cXX(n)=rXX(n)−mX2
对两个平稳信号 X(t),Y(t):
- 互相关函数:rXY(n)=E[X(t+n)Y(t)]
- 互协方差函数:cXY(n)=rXY(n)−mXmY
2.2 平稳信号的平均功率和功率谱
平均功率:
P=rXX(0)
功率谱(Wiener–Khinchin 定理):若 ∑n=−∞∞∣rXX(n)∣<∞,则功率谱存在且为:
GXX(ω)=n=−∞∑∞rXX(n)e−inω,ω∈[−π,π]
且有:
rXX(n)=2π1∫−ππGXX(ω)einωdω
功率谱性质:
GXX(ω)≥0
对互功率谱 GXY(ω)=∑nrXY(n)e−inω,无非负性要求。
2.3 平稳信号的滤波
设滤波器脉冲响应为 h(t)(实、能量有限),频谱为 H(ω)=∑th(t)e−itω。
对平稳输入 X(t),输出 Y(t)=h∗X(t) 仍为平稳信号,且:
均值:
mY=mXt∑h(t)
自相关:
rYY(n)=rhh(n)∗rXX(n)
其中 rhh(n)=h(n)∗h(−n) 为滤波器自相关。
功率谱:
GYY(ω)=∣H(ω)∣2⋅GXX(ω)
即输出功率谱 = 滤波器增益平方 × 输入功率谱。
2.4 平稳信号自相关函数的性质
rXX(0)≥0;等号成立 ⇔X(t)≡0
rXX(n)=rXX(−n)(偶函数)
∣rXX(n)∣≤rXX(0)
正定性:对任意 N,矩阵
RN=rXX(0)rXX(1)⋮rXX(N−1)rXX(1)rXX(0)⋮rXX(N−2)⋯⋯⋱⋯rXX(N−1)rXX(N−2)⋮rXX(0)
为正定矩阵(当 rXX(0)>0)
表示性定理(Herglotz 定理):
存在有界非降函数 F(ω),使
rXX(n)=∫−ππeinωdF(ω)
若 F 绝对连续,即 dF(ω)=2π1GXX(ω)dω,则 GXX 为其谱密度(即功率谱)。
2.5 线性随机信号
设 U(t) 为离散白噪声驱动(EU(t)=0, EU(t)U(s)=σ2δ(t−s)),h(t) 为稳定滤波器(∑∣h(t)∣2<∞),则输出:
X(t)=h∗U(t)=n∑h(n)U(t−n)
称为线性随机信号。其统计特性为:
- EX(t)=0
- rXX(n)=σ2rhh(n)
- GXX(ω)=σ2∣H(ω)∣2
ARMA 模型
若 h(t) 的 Z 变换为有理函数:
H(Z)=A(Z)B(Z)=1+a1Z+⋯+apZpb0+b1Z+⋯+bqZq
且 A(e−iω)=0(稳定性),则称 X(t) 服从 ARMA(p, q) 模型:
X(t)=l=0∑qblU(t−l)−k=1∑pakX(t−k)
特例:
- q=0:AR(p)(自回归)
- p=0:MA(q)(滑动平均)
ARMA 信号的自相关函数与谱
Z 变换:
RXX(Z)=σ2A(Z)A(Z−1)B(Z)B(Z−1)
功率谱:
GXX(ω)=σ2A(e−iω)B(e−iω)2
可通过分式分解求 rXX(n)(见第四章相关方法)。
注
ARMA 参数估计方法依赖于 H(Z) 是否最小相位(见第九章),非最小相位情形需借助高阶统计量。